-
我执 - [做生活]
2009年07月10日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sushengji.blogbus.com/logs/42156583.html
周一见他前颇想了一番:如果带了东西来收还是不收。关于收礼,实在是挠头的事儿,既牵涉托办之事难易程度,也涉及公私分别,尚有领导秉性一时好恶——更大的环境里,没见谁不收礼的,陈陈相因,跑了腿儿,收下点不值钱的土特产,有何思虑;只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也曾碰到过见面相逢刚收下点土特产就要求办事的。本是文人气长仕人气短,不收又全然太刻薄,哼哼哈哈八面玲珑,到死也学不来。
大抵是去年的某时,常常寄来血泪书,不外是县里领导不支持他和合作社的项目,想请更高级的领导帮忙呼吁。按惯例这些信件转给信访部门也就是了,也有直接销毁的,我向来成人之美,一封也没毁过,全部报送上去;他后来打电话来,询问是否转给相关部门,想请领导转给对口的部门,农委或环资委。本是素不相识,还是趁有机会,转达了他的意愿。
隔了一段时间,市里或是县里的信访部门发来一份材料,就办理情况作了说明,印象里那份材料尚比较翔实,前因后果一应俱有,措辞上也比较端正,不是一般对付的样式。他当然也是有一份的。后来便又常打电话来,说信访部门不过应付了事,请领导转给财政部或农业部某个部长,这便太过虚妄:到那时为止,收到的止于陈情表,可行性报告等并无,即使有也要做大量工作,于情于理不可能传这句话的。这些话说给他几遍,端是不依不挠,隔数月便来一次电话。
到月初的时候,赫然来电说不日来京,请一定安排面谈事宜。那时大概忙着考试,该说的话都已说尽,定要来我也阻拦不了。过了一阵子,尚无消息,我还以为到此为止了。一日又来电说有事耽误,不日来京云云;且说省里下了批示,县里不当回事,请帮忙再次呼吁,引起关注。我那时想大概省里是知道了,请他带好材料,权当是重新开始,再做一轮。
礼拜天打到手机上,说第二天就来找我。于是便有文章的第一句话,想他是带了些土特产来,不是为打通关节,我这处无需,聊发乡情吧。周一见着他,幸未带任何礼物。黑瘦一人,倒没有神经质,是有些想法的农民;应该是想做些事,于世情所违,找不着办事门路,胡乱打上一通。——这我还真是看错了!
到此时他才拿出省里领导(HN省一把手)的批示来,并套出已同时报其他领导的事实,我只跟他说尚方宝剑都已拿到,再来做一轮也没多大意义了,他还是重新数落了一遍,重申想法,请领导转给财政部或农业部的某位部长。我问他全部材料是否带了来,仔细一看,除了那张批示和陈情表,别无他物。一时无语。后来有机会还是把事情大概汇报给领导,转给政府领导的话当然是不会说,再次转给农委也就是了。我把办理情况和他讲明,他也应诺如此这般,原以为这事终可以罢了了。
隔了一周,他又来电,(此时应该是回家去了)说若是转给农委就算了,他既然算了,我也算了;好说好了,他不过费了些电话费,我也算做了些成人之事。清净了几天。他来短信:请把材料撤回来,邮寄给我。
我给他回了条短信:材料撤回,并已销毁。
做不得刻薄人,就得做些窝囊事。有时,是要做恶人的。
(07/02/09)
收藏到:Del.icio.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