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生活的诗意化之路:闲话新诗与杨德昌的城市寓言 - [光影界]

    2007年11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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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生活的诗意化之路。古典诗歌从兴起、鼎盛到衰落,新诗的兴起与发展无一例外与一个中心论题相关联:诗意的存在与寻找。我们可能认为朝霞白露有诗意,而工业化时空里的若干事物机器、玻璃幕墙、钢铁汽车不具有诗意——古典诗歌中的诗意究竟也是人为地赋予事物美感,而并非天然地具有诗意的特性;再反溯当时当地,古典诗歌的诗意产生于农业社会,当农业社会转型到工业化社会,农业社会中存有的诗意资源被挖掘殆尽之时,面对书写的不再可能,同时也是面对书写的重新可能,诗歌作者是否应从现代社会里挖掘/发现诗意并与古典诗歌作者一样赋予现代社会的事物以诗意?
       及于电影,电影大师在传统的、本土的疆域里驰骋,挖掘古典诗意的传承与放大,仍然具有进步的意义;但面对一个与古典生活全然不同的现代社会/社会关系,是否应该以现实基础为基点勾勒出属于现代的诗意来。即便这是一个毫无诗意(古典诗意)的社会与时代,也可赋予/命名现代诗意。杨德昌前几天逝去,我不知道评界有何赞语,赞语又归为何类。我喜欢他的最重要的质素在于他始终关注现代生活,并把对现代生活的关注上升为某种自觉。正如一个古典大师的扎实功底可以将作品提升到一个较高的程度,关注现代生活的导演们未必可以达到他们的高度,《独立时代》和《麻将》我均不认为是好的作品,但其中杨氏着力之点从未改变。
       《独立时代》一片,杨德昌以人物现实关系为经、伦理与道德为纬,织造出现代台湾一小撮代表人物的寂寞心声,主义量产、旗号叠生,好一出繁复紧密的推拉摇移;然而我更认为在这种表层意义之上,杨氏有更大的野心,乃在先对台北一市作定性分析,再借台北一地寓言全球化浪潮下的衮衮城市,所以他也才会借金士杰之口说了一句话,“我看着这二十多年台湾的发展”,因此能以城市主人翁的姿态冷眼剥离出与虚拟古代(《独立时代》中姐夫以孔子为假想敌不在此述)相对应的现代社会关系?
       我不知道杨德昌在怎样的契机下于两年之后拍摄起《麻将》,并把这种台湾本土人之眼之生活的角度转向更为宽广的视野——一个融合了香港(人)、伦敦(人)、巴黎(人)……的国际化城市,那么,在这个国际化城市中会发生怎样的故事?《麻将》既是城市寓言的再演,也是杨氏对自己创作之路/心的再次证实。这种逻辑上的延续与图景的继续扩大,杨氏关注现代社会之心总让我联想到一个个即将成为台北的内陆城市的命运。
       评介说起劳伦斯•布洛克,把纽约的时时处处写进小说,斯卡德,布洛克之影,伴随纽约与布洛克一同成长,世人美名曰:“布洛克的纽约”。看杨氏作品,倒是先看“杨德昌的台北”,再看“杨德昌的城市寓言”。
      
       07/02、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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