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遇 - [做生活]

    2008年05月19日

        如果不是汤姆斯杯和尤伯杯          
            59
    个电视台   
        披散
       
        三千丈的白发
       
        缘愁
       
        有多长
        

        如果不看汤姆斯杯和尤伯杯
       
        大如席的
       
        雪花
       
        压下
       
        和
       
        你
       
        滚落的泪珠
       
        汇成一条
       
        什么样的河
        

        什么样的河
       
        可以流向
       
        两千多年灌溉滋养的土地
       
        躲避
       
        战乱与人祸
       
        留下
       
        德阳
    绵阳 资阳     

        我去看金星
       
        钢铁侠

        还有大悦城

        我穿黑T   
        献血
       
        默哀三分钟
        

        三分钟
       
        太短
       
        要三生
      三世   
        一辈子都太长
       
        转生还要记忆
        

        唐朝的月亮
       
        现在还圆
       
        今天的山峦
       
        明天还青
        

        我们不再是我们
       
        你们却还是你们
        
        长城连成了秦
       
        鲜血流传了几千年
       
        到今天
       
        到明天
       
        到后天
      
  •     还记得《候鸟》里送信的小女孩或是《飞毡》里梦游的小花?都不记得?那应该还隐约记得小女孩慢慢长大,城市慢慢变大,小花生了小小花,几代人也就过去。怎么,这也不记得了?那一定还会记得爱看足球的西西,练太极剑、爱游泳的西西。西西写《候鸟》,西西写《飞毡》,你说,好熟悉,是慢慢变化的香港,香港里慢慢变化的人;可你说,我不要这样具象的香港、这样软性的香港史、香港传,我只要看足球的西西,养着大黄猫的西西,还想问问她,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因为除了《白发阿娥及其他》,我们都没有看到最近的你。
       
    西西也成白发阿娥了。你说,我没有她年轻时的照片,只有一张《画/话本》封面的她,戴着老花镜,花白的头发,在翻一本画册,蒙特里安还是莫迪格里安尼?整个画面,拼拼贴贴,和她的文字一样。你说,这个时候,她写过《故事里的故事》,写过陈塘关总兵府旧事,推着大石头又滚下来的人;这个时候,她写过略萨、科塔萨尔、卡尔维诺,可是这个时候之前的时候,那个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的时候,那个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的时候的之前的时候,西西在哪呢,西西又是什么样?   
           
    还好有这本《象是笨蛋》,还好有这个时候的西西,记得当时年纪小,一颦一笑总关情。
       
    ——问我是什么名字。我叫阿象。
       
    ——问我年龄。我二十一。
       
    ——问我其他。我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直到现在,我还是说我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我总是对自己讲,啊,学习不要难过,你看一棵树就从来不哭。一棵树就从来不哭。
        你说,看到这句话,就想到穿着海魄衫的海员出海远航,再也不要回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天涯共此时,如果是我的生日,天涯与我共,此时不相思。所以,如果你不快乐,有忧虑,就出海远航吧,再也不要回来。可我没有船,也没有海,我叫阿象,我二十一,我属狮子座,是一头驯良的狮子。虽然没有船,也没有海,我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驯良的狮子碰上熄火的老虎,驾着红色马莎拉蒂的女孩,阿象看贝克特,女孩也看;阿象对无药可救的小动物实行“人道毁灭”,女孩想请阿象对她实行同样的帮助。你说,看到这里好难过,阿象其实也很难过,因为他救不了女孩,所以他才要学习不要难过,要学习树从来不哭。后来,阿象真的不哭了,因为他救了女孩,用他的、女孩希望的方式。
       
    你说,后来西西在三篇中篇小说结集出版时还说,那时我对存在主义一知半解,有一阵子也随着别人颓丧起来,有些朋友真的自杀了;不过粗读些萨特、加谬,并不了解其积极的另一面,不懂得推大石上山的道理。你便笑了,你好,忧愁,不是少年不知愁,明明就有愁嘛,我又没有船,也没有海,不快乐,有忧愁,不是应该的嘛。有忧愁就要表达,就要解决,只是累了阿象,可阿象说,问我其他,我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他懂得我,我也懂得他,在这个所有人轱辘转的城市里,我们像流浪艺人,因贫厄或富贵而聚集,若潜行者,怀抱乡愁,口传历史,以忧愁力挽无知无畏的历史动量,拉后腿、倒后车,我忧愁故我在。你说,西西后来又写西绪弗斯的神话,谁又能说不是一种对当年存在主义感悟的再现与回归。
       
    我开始笑你,明明说不要软性的香港史、香港传,西西写她认识的存在主义,存在主义之于阿象与她,不也是存在主义愁绪笼罩下的香港吗?一本美丽城纪事,也是西西纪事。
       
    你说没有西西年轻时的照片,这不,西西纪事里的阿象与女孩,都是西西的侧影;你说你只要看足球的西西,养着大黄猫的西西,是否还要加上,驾着马莎拉蒂的西西,驯良的狮子的西西?  
       
    05/06/08
  • 夜读抄(四) - [做生活]

    2008年05月04日

        夜读西西《耳目书》,抄来几则。

        一
       
    我们原来是怎样看足球的?那是一种运动、一种娱乐,也是一种竞技。然而渐渐的,因为太看重得失,成王败寇,一切就都以取胜为大前提。踢球的策略,固然以此为依归,看球也只关心赛果,看赛球变成只看赛果(赌风渗入也是一大影响)。而踢球与看球的态度,到头来互相作用、恶性循环。以为胜利就是一切,未必倒果为因,却使我们失去了其他。
       
    取胜,当然很重要,问题在大部分球队取胜的方法是先求不要输,不能输,尤其在重要的球赛,于是屯重兵在后防,四个后卫,再加一个清道夫(多一个后卫,就少一个前锋),由四二四,演变成为四四二,甚至是一四三二,就连香港的代表队,近十年来也学会这么一套战术;稳守突击。
       
    只有在南美,以至非洲,还残存某些把足球当艺术、当表演的踢法,你看哥伦比亚的门将吧,他一直很享受足球,他可不是小丑,小丑门将要数利物浦的哥巴拿:偶然做些引人发噱的动作,却输掉了一些由于精神不集中的球。
       
    这是实用主义的世界,从做人到踢球。然则为什么我们会批评巴西小小的妥协呢?巴西过去输了球,举世怪责它唯美;到它写实了,又反过来抱怨,嫌它不再巴西。这是我们在现实之外,深层心理里仍有一种对美的向往吗? 

            

       
    香港南巴大战的年代,球队没有什么队型可说,当然也没有电视可看。那时报纸上刊登球队的排阵,只是一二三五。一是龙门,五是前锋,一字排开,仿佛他们在球场上应该这个样子。那时传媒上的球评,都属于“新批评”学派,就球员论球员,用不着通盘的分析,也没有战术美学的反省。什么双翼齐飞、三角短传,已经包括所有的足球肌理了。
       
    后来,我们打开了视野。拉丁美洲的巴西出现,他们因为有很杰出的中场球员,于是踢出了四二四阵式,中场两位负责瞻前顾后;而英国也创出了WM式,然后,又有所谓四三三……一时间大家都有一套这样那样的战术了。球评家忽然发现了球场的深度和广度。而比利的十号球衣,以至巴西,成为艺术的“意符”,这时候,足球是否可以说进入了“结构主义”的时代呢?
       
    七零年代以后,荷兰告鲁夫他们推出“全球足球”,新的意识、新的诠释,把球员看成开放的“文本”,流动,没有固定的位置,足球于是进入“解构”年代,还记得荷兰球员摆的越位陷阱吗?球员必须互相配合才行。我们对球赛的阅读能力无疑提高了。
       
    可是,要完全“离心”,在体育界似乎仍不可能,我还是喜欢看个别的天才,这所以比利等人令人怀念。 

            

       
    我们知道,电影剧本通常是以分镜头的剧本最适合,但现在,甚至是分镜头的剧本,也已经有点不足。那是说,分镜头的剧本,对于拍摄彩色片来说,已经有点不足,换言之,分镜头剧本的效用,只适合黑白片,而不能作为彩色片的整个灵魂。如果一部彩色片也有三魂七魄的话,分镜头剧本只是那七魄,还缺少了三魂。
        可是何以一般的彩色片并没有创意呢?这大概就像另一位导演所说的,一个导演拍彩色片时不应该这么地问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它是这样的吗——而是应该这样问自己——这是不是表现我所要求的情绪的最佳方法。大家也都知道,这也就是绘画目前所走的路:不是“是不是这样的”,而是“觉不觉得出这样”。
       
    以前,几乎每个人都在大声疾呼,认为艺术电影必须是黑白的,这么说,几乎要把彩色电影打入十八层地狱,现在呢,黑白片的功能大概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电影圈中人突然发现彩色电影的前途十分灿烂。于是,许多人都想彩色片努力。大师如安东尼奥尼、高达,也都纷纷投入这一个行列。
       
    安东尼奥尼的《红沙漠》是讲意大利北部一个海港的故事。蒙妮卡维蒂这一个不快乐的妻子,孤独地浪迹在机械城市的中心,有如一朵带毒的美丽的花。为了表现孤独、忧愁感,安东尼奥尼故意把整个荒芜的地区涂了象征性的黄,灰和白,那是代表锈,代替钢铁和石块。甚至连一条街,一摊水果也涂上了一层灰色。剧中人两夫妻的住宅是灰白的,他们晚上的睡衣也是那种颜色。电影中唯一活泼的彩色大概只有工厂中喷出来的美丽的有毒的黄烟,和六个剧中人待在一起的码头边的一座屋子才是红的。剧中女主角梦境中的地中海,充满浪漫蒂克的气氛,那里的一个房间是粉红色的。安东尼奥尼不惜喷漆一般地去把整条风景线改变色彩,就是为了“表现”剧中的情绪,并且像制版画一般地把每格菲林亲自检查。《红沙漠》中的彩色决不鲜明抢眼,相反地,它乃是十分暗淡的,但是,它却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彩色电影。这种彩色的用法,犹如一首诗,充满了意象。
       
    安东尼奥尼不过是向彩色迈进了一步的导演之一,除了他,致力于彩色电影的并不少。费里尼的电影,内容和画面的丰富是著名的,单是一部《八部半》,我们就对那光线的调子十分佩服。费里尼一九六五年的《魔鬼的茱丽叶》也是一部彩色电影,其中彩色的作用发挥得很透彻,费里尼用的同样是画家们爱用的表现方式,一切的情绪都不是用电影讲述出来,而是用颜色来表达。看《八部半》时,我们对故事的流向可能感到捉摸不定,至于《魔鬼的茱丽叶》,费里尼给我们的内涵还要多,如果“不和太阳赛跑”的话,肩上的担子也许真的重得要把我们压扁了。
       
    彩色电影的世界是广阔的,而且彩色将在电影中占一个重要的位置,甚至取代其他;其中,可能包括一样东西:语言。电影开始的时候,是默片,稍后有了声片,再后是彩色电影。我们常常怀念默片,因为,有声电影有时不免成为变相舞台剧记录,有如长舌妇。彩色电影的发展,目前可能有两条路可以走,其一是部分的复古,彩色电影利用色彩表达,所以把语言压缩到最低限度,这样,将来的电影不难会复古到成为一种彩色默片,同时,电影将会变得更接近绘画,过分一点,会变成一套很精致的幻灯片。但这将是短暂的,彩色电影必会跨越到这一个驿站,走到前面去。另外的一条路便应该是安东尼奥尼,费里尼他们已经在走着的,而这条路,正是所有彩色电影应追随的。 

            

       
    黑白给我们一种很“隔”的感觉。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有颜色的(一般的看法)世界,所以,彩色片给我们的感觉较“近”,较“亲切”。因此,黑白片便好象不属于我们生活的世界,而有一点距离。这距离,正是戏剧特别要建筑起来的。
       
    流行音乐所以花花绿绿,是尽量要做到每个在场的人忘我而投入群众,要大家台上台下打成一片,这就不能用黑白来辅助,而得用彩色。但戏剧不希望这样,戏剧要求群众清醒,所以黑白是以“拒”人于外,叫观众袖手旁观一点,否则的话,观众岂非个个都跑上舞台把演犹大或秦侩的演员一刀刺死。
      
      (
    05/04/08
  • 青黄 - [流荡记]

    2008年05月04日


    总忘不了这张奇异的图景,《他也打从江南走过》

    那个夏天,从火山口走过

    在小酒馆喝酒,空气里有香瓜成熟的味道

    去年夏天帮陈旭看小花,拈花寺前转眼就一年

    暮色走太行,看不成雷光夏

    晋祠晋人唱晋剧,聚散浮生

    偷拍成瘾,笑以当哭
  • 无题 - [做生活]

    2008年04月15日


    劳饶兄得张大春签名(《小说稗类》)

    劳麦田编辑得董启章签名(《天工开物 栩栩如真》)
    介个是读书笔记(《胡适口述自传》)
  •       一口气看了四本传记(《李安传》尚未读完)。分别为孙郁著《鲁迅与胡适》,唐德刚著《胡适口述自传》,李敖著《胡适评传》和张靓蓓著《十年一觉电影梦》。
       
    前述提到过孙郁的《鲁迅与胡适》,这本书曾出版过,后来作为长江文艺出版社“问学”书系再版,凡近四十万言,多从鲁迅与胡适的感性特征出发,所搜集史料、资料或为描写两人交往、从中比较异同,所搜集、点拨、指向俱发轫于鲁迅(传统)与胡适(传统)比较,或为此故,同一段材料在不同著述中所证也不同,读起来倒是饶有兴趣,也要叹一声死者已矣,也逃不了被一再骚扰的窘境。比如胡适少时调皮任性为母亲揍打一段,《鲁迅与胡适》所证乃“对母亲的这种感情,当然逃脱不了鲁迅式的命运,他同样为母亲牺牲了自己的爱情”(P81),而李敖《胡适评传》乃证“这种方式的教育也许有一个大好处,就是它可以培养小孩子的‘自尊心’,使他不会在别人面前丢面子”(P65)。
       
    先生四十万言书文字颇清丽,不少段落极有文采,又常常从客观描写出落到主观想象的世界中欲罢不能,多少也能见些真性情。这当然是要赞赏的。反过来说,文人气长、学者气短,多少也少了些客观的立场和审慎的书写态度。
       
    到翻看唐德刚《胡适口述自传》,从阅读《鲁迅与胡适》之始累积的文人气(文学气)倏忽逃散,既在胡适口述文字里梳理其思想流变之脉络,垒筑其学术思想之体系,又为唐德刚为老不尊的佻脱文字以否定之方式反向丰满胡适印象,其阅读中的进进退退,吞吞吐吐,也仿坐一场过山车,起起伏伏,上上下下,这才镌刻出一个世俗世界的胡适来:他的高明之处,他的偏颇之处,他的文过饰非,他的高韬伟文。我尝说去年读钱穆《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仿佛开了一扇窗,今日读唐德刚一书,亦享受通透明白的快乐。
       
    李敖在《胡适评传》序里说,“这部《胡适评传》,不该单是胡适之个人的评传,它是时代的评传,它是以胡适为主角之一的时代的评传。”这句话依我看,倒更熨帖于《胡适口述自传》,尤指唐德刚的注解文字。唐德刚的评述妙在与时代既近又远,既还原当时当地探求真实,又跳拨开来冷眼旁观,其时代走势为何不可以微观观之?如是,则文化运动与政经联系,与国内国际势力联系,与传统与现代化联系,那九十年前的轰烈图景,既非万花筒,也非黄金罗盘,读史读人,自然有可遵循的道理与规律。
       
    《胡适评传》也非全然的不好,见有人责难注解比正文多,又是残本云云,我当然也诧异文汇版此书为何至胡适出国便戛然而止,然从正文与注解看来,史料堆积未必全无作用。我举一例,该书曾引胡适《秋柳》一诗之诸段故事印证其国际主义思想之衍变(P148150),前后说得极分明,便是《胡适口述自传》也有不及矣。
       
    前数日去青龙峡,返京时乘火车正巧播映李安《卧虎藏龙》,看了半段。大抵勾起读《十年一觉电影梦》的兴致,此前此书冷落书架多时,原本难有翻身之日了。李安成为一个如此可说的话题,大概可以被大学研究生院开辟一门现象研究的课程了。“形势比人强”,大概好多比他更艺术的电影导演不服气,我劝他们拿这句话泻泻火。(未完待续,哈哈) 

            
    04/14/08
  • 上学记 - [做生活]

    2008年03月31日

              ——昨天老爸发短信来,说你明天走,叫我晚上陪你聊天;他去定海做拓展训练,周天回来。
       
    你问我考试如何,如你看到的,常常上半天就回家来;他的课讲得不好,没有框架,没有主题,没有例证,没有文本:书写出来,可以看;读出来,不可以听。
       
    那本《鲁迅和胡适》,凌晨两点读完了,除了最后两章《新诗》与《红学》凑数,写得不错;爱憎分明,有感情,有批判,都不吝啬。如果讲课可以和写书一样认真。
       
    去年上“周作人与现代散文研究”,查得他(孙郁)的几篇文章,文字有亮色,观点虽仍有探讨的余地,也可以读下去;今年开“鲁迅与胡适”时,正是他来讲,第一堂课就逃了。你知道我可以忍耐的,去年开诗词课,那位博士后女老师,评诗褒贬各有三个形容词,好,很好,极好;差,很差,极差——就这样,我听完了她全部的课。
       
    一门课看三本书,我读书的最大限度,再多,读不了,记不住;去年学现代文学,读李欧梵《中国现代作家的浪漫一代》,到今天需要回忆林纾的片段,消失了,多可怕。你说我记性好,太大的讽刺,而这,你并不知晓。
       
    这门课结束了,还有两本书要读,《胡适口述自传》和《铁屋中的呐喊》;前一本肯定能读完,后一本,打个问号。还有一本,《胡适与中国文艺复兴》,也想买来看看。
       
    昨天请来了钱理群、王得后,王富仁没来,王得后说话好讽刺,“亲亲尊尊长长,男女之有别”,你们现代青年一个不拉。两个70多岁的老头,还那么有激情。
       
    考试题有一道是“如何看待鲁迅传统和胡适传统”,在胡适传统日现理性光芒的今天,要考生们如何做答。
       
    孙郁最后说,这门课结束了,阅读鲁迅才刚刚开始;每开一门课,对我都是一个开始,我尽力去完成从开始到结束(休止符)的角力,用我的理解,需要读的书,需要思考的问题,我知道这和老师要求的可能不一样,和考试要求的也不一样,自觉在格式化与非格式化间摆荡,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很感激你们不用我负担什么,那么宽容地允许我恣意生活和学习。
       
    周四张大春在师大作讲座,周五在社科院,都没去,有点想陪你的意思,也有不想出去的意思。本来挑好了找他签名的《没人写信给上校》,因为想读读,清明放小长假,也许会读;你去扫墓,我很少能陪你,昨晚房间空荡荡的,想起了你。
       
    ——那天陈旭打电话过来,叫我周二去吃饭;问他有什么由头,他说领结婚证了;你慢慢回忆起之前我说他们俩闹崩了,这么快就复合了。
       
    真高兴,给他回了条短信,“听到这个消息真高兴”。
       
    高兴的事还有很多,华师大的朋友留校了,你见过的,那年我们在上海音乐厅门口等他,找了好久才找到;还有一个,去年在静安寺和老爸吃饭,他打电话催我,刚买了房,向妈妈(半)出柜了。
       
    我不知道后面这个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就如前两天你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也想像他那样,可我不知道应该,还是不应该。
       
    两人都比我大,一个才毕业,一个才买房,幸福时光刚刚开始,我都工作五年了,房子也想卖了;嗯,这些情绪你没体会到——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更不用说你了。
       
    ——邓兄说我和你的关系像恋人。
       
    或者,再谈一次恋爱?
       
     03/30/08
  • 夜读抄(三) - [做生活]

    2008年03月24日

        夜读西西《传声筒》,抄来诗歌几则。 

           
    海战
       
     一艘美国航空母舰
       
    和一座哥特式大教堂
        互相
       
    在太平洋中央
       
    击沉对方。
        直至最后
        年轻的教士弹奏风琴。
       
    如今飞机与天使都悬在天空
       
    不知如何降落。
       
    (君特·格拉斯,《在蛋中及其他诗篇》) 

        卖氢气球的人
       
     刚好是
       
    春天    当世界泥巴巴地
       
    采丽   那小小的
       
    跛足的卖氢气球的人
       
    吹着口哨  遥远  而微细
       
    于是艾迪和贝儿奔跑前来
       
    打从滚弹子和
       
    海盗的游戏而这是
       
    春天
       
    当世界水洼洼地奇异
       
    那古怪的
       
    卖氢气球的老人吹着口哨
       
    遥远     微细
       
    于是蓓蒂和依沙贝舞蹈前来
       
    打从造房子和跳绳的游戏而
       
    这是
       
    春天
       

       

       
    羊足的
       
    卖氢气球的人 吹着口哨
       
    遥远
       
    微细
       
    EE康明思,《纯真的歌》)

       
    容易的决定
       
     吃过了饭
       
    我出去散步
       
    外面天气很好
       
    我开始吹口哨
       
    没多久
       
    我遇见
        一名
    男子和他的妻子乘着
       
    一匹小马而七名
       
    小孩在旁边跟着跑
       
    我打了个招呼
       
    继续走
       
    不久我遇见另外
       
    一双夫妇
       
    这次和十九名
       
    小孩大家一起
       
    骑着
       
    一匹大的笑嘻嘻的河马
       
    我邀请他们回家
       
    (肯尼思·柏青,《当我们一起在那里》)

       
     03/24/08